社区中医馆受欢迎医生却不够

2014年2月20日

  据《青年报》报道,近年来,中医服务陆续走进越来越多的社区。现今,中医服务现状如何?10年多年来,是否遇到瓶颈?近日,上海医药(601607,股吧)高等专科院校学生的《基层中医馆现状调查》显示:基层中医馆大受欢迎,但目前却面临人才缺口。为此,青年报记者专门探访沪上部分社区中医馆发现,待遇低工作量大,是导致中医医生难留在社区医院的主要原因。

  [记者探访1]中医馆走中国风 每逢夏季就诊者如潮

  学生调查

  八成受访者认可医师诊疗水平

  《基层中医馆现状调查》是上海医药高等专科学校7名同学的调查成果。他们发现,就诊者大多数是中老年人。有人把中医治疗当成一种生活方式,每天来煎药,隔一阵子做针灸治疗。还会接受定期保健服务。

  小团队的负责人茅丽玲是临床医学专业三年级学生。茅丽玲说他们主要走访了6家医院,包括嘉定的马陆社区卫生中心、青浦赵巷医院、华新医院、松江车墩、佘山医院等。

  调查显示:绝大多数人满意中医馆的环境。选择“很满意”占到了一半以上。而对于社区中医医师的诊疗水平认可度,调查显示,32%的受访者认为“好”、53%认为“较好”。

  为了验证这些学生的调查,日前,青年报记者对杨浦、徐汇等区县的一些社区中医馆进行了探访,结果发现,对中医保健服务,非常受老年人欢迎。

  两年前,徐家汇(002561,股吧)街道中医馆装修完成。75多岁的杨阿婆常来社区医院打针灸、煎中药。杨阿婆说,以前老年人要打针灸,只有去居委会找“临时医生”。现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有了中医馆,就方便很多。如今,“中医馆”提供针灸、火罐、汤药、艾草、推拿等多种治疗。每逢夏季,热闹非凡。杨阿婆每隔一个星期,来复诊一次,“医生都很客气”。

  在杨浦区殷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三楼,青年报记者发现,中医诊疗区域占了四个门诊室,包括中医内科、针灸推拿室和康复科,其中推拿室占了两间房间。用行楷书写的“中医科”悬挂在仿竹帘门框上,走廊上挂有中国结、书法作品,充满了“中国风”。

  下午3点的中医科相对病人较少,针灸推拿室的杨医生正在为一位老伯做针灸治疗,而中医门诊室的医生则刚送走一位病人,趁着没有病人的间隙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他表示,冬季的病人比夏季要少,下午三点后可能就有休息时间,“而夏天病人一个接一个,基本从早忙到晚。”

  50多岁的秦女士最近睡眠质量堪忧,前来配几帖中药调理身体。她告诉青年报记者,她一般上午来看中医配药,排队人数也就在四五人左右,“看内科的话等个十五分钟就可以。不过夏天人多,医生就十分忙碌。若能多几位医生就好了。”

  “中医对场地要求不高,安全、容易推广,有效果。”除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外,社区服务点人流量极大。问起人流量,徐家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王治良用了“门庭若市”一词。一日,他到社区医院下属的社区服务站点,看到就诊者如潮,医院“爆棚”。他生怕出安全问题,赶紧又配备了一个中医。

  据了解,自打社区的中医治疗项目开设,前来就诊人数就上升飞快。根据徐家汇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数据显示:2012年挂号6.8万人次,2013年达到了9.6万人次。每次挂号可就诊5次。中医治疗11.4万人次,2013年到了13.6万。一年就诊人数增加了15%。

  [记者探访2]

  人手始终不够 高峰时医生扎针拔针忙不停

  学生调查

  四成受访者认为中医大夫少

  这些学生发现,尽管各大社区的中医馆人气很旺,但仍然存在着一些问题。最突出的问题就是人员配备不够。

  “我们对中医馆的第一印象是,人很多。”茅丽玲说,在调查期间,他们发现每天早上8:00-9:00,每家医院都门庭若市。前来就诊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在他们调查中,有数据专门统计了“民众对中医馆人员配备的看法”中,只有3%受访者选择了“人手足够”,另有40%受访者认为“人手较少。”

  在杨浦区政化路上的铁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前来配降压药的章阿婆表示,她经常来服务站,采用中医治疗关节已经一年多,平均每周去两次。不过有时排队要等20多分钟让年过七旬的章阿婆有些吃不消,“医生是蛮少的,不过最近看到他们又新来一位医生,应该是增加了人手。”

  杨浦区殷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市中医药服务社区示范点,专门设有“治未病工作室”,一共配备了19位中医,人员数量位于全市各社区中医馆前列。纵然如此,分管中医的卫生服务中心行政副主任华焱坤近日在接受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还是表示:“中医门诊量在上升,人手还是不够。” 他介绍说,就如擅长针灸的中医,中医科一共9张床位,通常全满,医生从第一位患者开始扎针灸,等最后一位扎完,第一位的留针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他又要接着开始拔针,“所以医生基本没有喘息时间。此外中医讲究冬病夏治,所以夏天患者更多,医生通常在下午一点后才能吃上午饭。”

  同时,该卫生服务中心2013年的总门诊量为77万人次,比2012年增加了5万人次,“而中医门诊量也增加了3%,需求增加了,相应的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然而,随着就诊人数逐年上升,社区医院中医工作人员人数却没有与之相应增长。在徐家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6个服务站点,中医医生总共才15个。

  [困难]

  工作量大待遇低社区医院难留人

  徐家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介绍,常规时期,每位中医医生平均一天接诊80人。再加之,居民对中医服务的要求更趋多元,这几年,中医服务项目陆续增加,除了传统针灸外,还另有针对哮喘病人的“敷贴”项目,医生的接诊压力、工作压力也随之增加了。

  “医生吃饭时间都被压缩,从早忙到晚,忙不停。”徐家汇社区卫生中心中医科主任侯小琦说。

  尽管需求量大,但社区医院却很难补充“新鲜血液”。一家社区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向记者透露,社区医院待遇一般,去年一整年,社区医院只招到了1名中医医生。去年,全市新增5所三甲医院,大医院“觊觎”社区医院的医生们。年轻医生在街道医院“成熟”后,被三甲医院挖走。而且,社区医院有些地处市中心,生活成本高,医院也无法提供住房等福利,导致社区医院“留不住人。”

  [出路]

  培训护士、西医转型做“中医”?

  资源不足,社区医院只能另想办法。殷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华焱坤表示,为了弥补人数缺口,他们目前还在招聘中医。

  此外,一些对专业知识要求不高的工作正逐渐培养护士来做,“比如做一个体质辨识的调查问询一般要45分钟,但对中医知识要求不高,这样的工作就逐渐交给培训过的护士做。中医省下的时间就能看更多的病人。”华焱坤说道。

  而在徐家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院方另有考虑:给西医提供中医培训。“市民对中医的需求很大。为了给市民提供更好的保健服务,不仅要有专职中医医师。西医也要学习中医知识。当居民来就诊时,给出保健建议。”徐家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王治良说。

  [记者手记]

  制度如何跟上?

  从单纯社会调查角度来说,大学生们的资源、时间有限,研究报告还不太成熟。但是,他们提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中医“治未病”是医疗改革中的一项探索。经过数年推广,效果显而易见,慢慢地走向正轨。但也正如大学生在调查中所说“印象好,不代表没有问题。”如今,就诊人数大幅提高,基层中医人才缺口极大。中医人才是否有更大的发展空间,社区医院能不能“留住人”?基层中医治疗进一步探索、发展,制度上保障进一步跟进,则更加必要。